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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9

【人物專訪】當教練,是我人生的變化球─專訪中平國小少棒隊專任教練李國強

文/羅唐泰(專業發展部主任)、朱維立(勞資關係部主任)

編按:中平少棒隊在2015年一舉奪下金龍盃、關懷盃、徐生明盃三座冠軍,日前更在各界看好之下,奪得104學年國小棒球聯賽硬式組冠軍,為中平少棒隊史樹立一個新的里程碑,現任專任教練李國強也是工會會員,透過他的專訪將帶我們一窺熱血的棒球世界、教練的教學經驗與他對工會的期待。



停不下來就打棒球

問:從小為何喜歡打棒球?


我是台東人,但從小就在桃園這塊土地生活,就讀大同國小、平鎮國中,後來短暫的去念了板橋中華中學,也是王建民母校,因為不適應輟學轉回到成功商水打棒球,大學念的是文化體育系。當時成功商水棒球隊才剛成立三年,卻有幸遇上影響我至深的一位教練-高克武教練。

小學時因緣際會接觸到棒球,便一路從少棒打到成棒。當時只因為自己過動愛運動,碰巧大同國小棒球隊要成立,體育老師從運動場中找上了我。還記得我小學時,桃園幾乎是棒球沙漠的代名詞,當時能代表桃園出去比賽的,大概兩到三場就被淘汰回家了。直到新明國中張滄彬老師全力奉獻投入,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爭取到這麼多資源和專任教練,也帶動桃園市政府對棒球的投資,才有今日的桃園棒球強權。

心正,球才會正


問:你印象最深刻的教練?為何教練總是那麼兇?

高克武教練,是他在我求學的過程中,讓我對棒球完全改觀。他是接受日本教育的教練,非常重視日常生活細節,他認為光是遲到10分鐘,你的未來會損失並錯過很多的機會。例如第一次練球遲到,教練遠遠就斥喝我「站住,你來這邊幹甚麼?你憑甚麼資格來練球,連時間觀念都沒有,你對得起這個球場嗎?如果我是你,就馬上自己跑三十圈,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就連環境打掃,他也會仔細看每一個角落。這就像打棒球一樣,如果你的底子打得不夠紮實,你現在可能輕易爬到頂端,但是也很容易就摔下來。

球隊就是一個團隊作戰,教練的角色很重要,要面面俱到,把球隊制度訂出來,從訓練、生活管理都要嚴格的落實。以前我當選手總覺得和教練有隔閡,為何處處刁難我,直到自己身為教練才懂得「教練有時候必須和選手對立」,選手才有機會突破自己。教練工作之所以要從球員在球場上面乃至生活上都有要求,正是為了要訓練選手認真對待每一件想要做的事情,才能反映到球場上的認真對待要打的、投的、防守的每一顆球。就像電影《KANO》中近藤教練所說的:「心不正,球也不會正。」

傷,投出人生的變化球


問:曾受過甚麼傷,對你有甚麼影響?

所有的運動員都恐懼受傷而斷送職業運動生涯。我在高三那年的全國聯賽中幫助球隊挺進冠軍賽,但是也把腰的脊弓投斷了,比賽當下因為全身都熱了而沒有感覺,只聽到骨頭斷掉的聲音,果然第二天早上起不了床,必須靠兩個隊友扶著我去球場。雖然冠軍賽中球隊敗下陣來,這是成功商水隊史的最好成績。這次的傷很嚴重,也註定跟著我一輩子,受傷當下讓我無法支配身體,去醫院檢查發現壓到神經,立刻打類固醇,做長期的物理治療,有時連坐著都會刺痛。

我一直都夢想能一路打到職棒,卻因此事與願違,幸好大四的時候投球成績還不差,被合作金庫網羅去打成棒,最後才遇到張滄彬老師,感謝他拉了我一把,帶我走進教練的生涯,歷經平鎮高中、新明國中代理教練,甚至到了中平國小考上專任運動教練。

防守不規則彈跳的青春

問:談談你的棒球教學心得,對不同年齡階段的小朋友有甚麼不同?

高中教練要當選手的好朋友,因為選手心智已接近成年人,要輔助他蛻變,讓他遇到低潮時願意敞開心胸分享,教練才能知道他面臨的是技術面還是心理面的問題,更能幫助選手快速渡過低潮。

國中階段因為處在叛逆階段容易走偏,在生活或訓練都要盯得更嚴謹。國小則是一張白紙,我們就應該在這白紙上面多寫一點正確的東西,所以在這階段不只要告訴他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還要附加說明教練要求的目的,即便他現在聽不懂,相信他以後會了解。國小教練就像保母工作,生活上要照顧、訓練上要叮嚀、學業上還要三不五時去教室巡堂,讓這些愛玩的小朋友能夠專心專注學業。雖然很辛苦卻很有成就感,能看到小朋友從過動、隨便到慢慢知道尊重長輩,對自己負責任的具體改變。

台灣的棒球教育深受日本影響,最近也開始參考美式教育,但我更希望能走出自己的路,綜合兩者之長來指導我的隊員。像日本運動員有極高道德觀念、相當尊重球場,比賽完甚至穿著西裝皮鞋、整套運動服走出球場。訓練時美日有不同特色,例如美國的方式很科學,用攝影機拍攝投球訓練,從第1顆拍到60顆球在電腦上分析投第50顆球的時候你的手變低、你的擺臂變慢,那以後你在投第五十顆球的時候要更盡全力丟球讓你的肌力可以壓過疲勞,那以後你在投第五十顆到第七十顆球就不會疲勞,再慢慢讓投球量變大。日本人則在訓練過程把體能擺第一,有好的體能和肌力才會有好的投球和揮臂速。往年我們都看到日本投手一場球可以投150顆球完投勝,動作都不會變,第九局球速還可以投到155公里,幾乎不會變慢,這是因為他在平時訓練很嚴格,加上本身球員自我要求能力夠高,更希望可以突破極限。因此球員的自己本身個性和心理素質很重要,遇到困難會想再突破自己。我們應該學習日本這種堅持不放棄的精神在加上美國科學化的訓練模式。

穩定才有發展 工會是最佳守備

問:為甚麼想加入工會?期待教練制度有甚麼改變?

在桃園我們真的很幸運,除了市政府和學校全力支持,我記得2008年敏盛醫療體系楊敏盛總裁、怡仁愛心基金會楊怡珊執行長當時為促進縣內棒球風氣之興盛,落實棒球教育向下紮根,藉由舉辦少棒賽鼓勵桃園地區少棒運動之發展,獲得前四名之球隊,一年內凡代表學校或本縣參加全國性棒球比賽,均可向敏盛醫療體系申請經費補助,此舉也立下企業回饋社會的良好典範。

有專任教練的制度才能專心指導球隊訓練發展。當年我還是代理時,時常會擔心這學期過了我還能不能擔任教練,相對地就很難落實訓練方針,直到考上專任教練之後心理安定很多,不用煩惱明天有沒有飯吃,可以更投入在球隊,才能為球隊訂更明確的方向。因此希望政府能在基層棒球上經費比重拉高,不要只把經費放在成棒和中華隊上。如果在國小可以把該做的做好,地基打得夠穩,讓教練從小就灌輸正確觀念,球員們就比較不會懷疑自己。

另外對於專任運動教練的績效評量,目前仍以球隊成績為重,輔導培訓選手升學居次。少棒重在推廣就不該把球隊成績放第一,而是讓很多小朋友都能打棒球,讓喜歡打棒球的小朋友可以打棒球又能銜接升國高中,所以我認為績效評量這部分仍然有討論空間。

加入工會的最大好處就是有一個保障,遇到狀況能有地方諮詢,為我們的權利去做努力,有工會在等於有無形的後盾讓我去做更多正確的事情、爭取更好的改變。

【人物專訪】男孩們的棒球魂─專訪中平少棒隊隊長汪家毅、隊員胡峻瑋

文/羅唐泰 專業發展部主任、朱維立 勞資關係部主任

編按:中平少棒隊除了有專業的運動教練外,還有一群刻苦優秀的球員們,透過專訪隊長汪家毅、隊員胡峻瑋,一起來看看冠軍隊伍背後不為人知的心情故事。


突然降溫的週五午後,來到中平國小棒球場準備採訪隊員們,小朋友們正在做守備訓練,全場異口同聲的呼喊,未曾接觸棒球的我很難聽懂他們在喊甚麼,卻是隊員們團結提振精神的信號。各種滾地球、高空飛球,瞬間考驗著隊員們的反應,那只硬度超高的球,凝結了隊員們平日訓練的各種「瞬間」,瞬間脫離投手的指尖、瞬間揮舞的安打全壘打、瞬間飛躍的撲接、瞬間衝刺盜壘…,不斷點燃我們心中的棒球魂。

不怕痛只怕不能打棒球

問:加入球隊之前與後有甚麼不同嗎?訓練時,哪些過程你覺得最辛苦、最困難呢?你有受過傷嗎?

汪:打棒球很好玩,又可以運動,而且我覺得丟球的人很帥,可以掌控全局。加入球隊與我當初的想像很不一樣,一開始以為是來玩的,沒想到練起球來真的很辛苦很累。六年級的我接下隊長,每天負責來球場開門,帶暖身操、伸展與熱身,要帶動隊友們喊聲,把精神拿出來。

平常我們都要比一般學生還早到校,07:20就得開始做晨操及基本動作訓練,放學後要接著練到18:00,幾乎不分季節都是如此,即使是高溫炎熱的夏天或是北風凜凜的冬天。另外我覺得最累的部分是操體能,因為教練常說沒有好的體能,是不可能有好的比賽內容,因此教練要求要10分鐘內跑完10圈操場或20分鐘內跑完20圈都只是家常便飯,有時還要做仰臥起坐和伏地挺身來鍛練腹背肌。最困難的部分則是遇到低潮的時候,打擊投球到守備都會有低潮。打擊打不好時,教練會教我們調整擊球點和節奏,這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的練習才會改變。但我們會在過程中自責為何練這麼久還是這樣,會常想著為甚麼會打不好,教練會告訴我們要懂得放輕鬆不能想太多。

記得四升五的暑假,我的右手肘曾經受傷,當時覺得很痛,之後甚至產生投球失憶症,完全不知道怎麼丟球。現在雖然手不會痛了,但還是不太能全力丟球。教練也都會教我們回家要懂得怎麼保養手臂與冰敷,避免慢性運動傷害。

胡:我記得四年級轉學加入球隊前,體力不是很好,經過教練的操練,現在可是很不一樣喔。
我覺得最困難的是經常在比賽最後幾局比數平手時,感覺很緊張,上場時都怕打不好,怕會失誤失分,這也是我最大的缺點。最辛苦的部分是站上投手丘投球,教練要求要控制好節奏和力道,但是我有時候會身體會不知不覺開掉,甚至暴投而造成球隊失分。所以隊友們也常常會提醒我要先站穩,不要急躁才能投出好球。尤其是隊長和我比較要好,他常常會提醒我要注意動作及姿勢。印象最深是去年我在徐生明盃比賽的時候,因為幫隊友報球,我卻被球打到瘀青,痛到無法上場比賽,教練只好安排我候補,當時我很懊惱又失望,直到最後一場冠軍賽的時候才能再上場比賽。

全力以赴的戰到最後

問:打棒球讓你有成就感的是?與最難忘的一場比賽?

汪:最有成就感的就是今年我們拿下隊史第一次全國聯賽冠軍,因為這冠軍必須打敗全國各個強隊,這是很不容易的事。比賽中球隊的狀況會起起伏伏,有時前一場打很好,下一場卻輸了。有時候也覺得大家的心沒有連在一起,都只做好自己的工作,沒有互相協助隊友,沒有聽從教練要求。我身為隊長就會想把球隊氣氛帶起來,喊聲激勵大家,多安慰表現不好的夥伴,希望一起把他們帶起來。放假時,我們也會大夥約出來一起練習,甚至一起討論如何讓球隊愈來愈好。例如:守備失誤了不要害怕繼續往前面看,讓失誤的過去,或者大家鼓勵我壓力不要太大,要放鬆一點,這樣的感覺很棒。
我最難忘的比賽是四年級時打蘆竹鄉長盃,我們對戰幸福國小,對手幾乎都是六年級的學長,贏了才能拚冠亞軍。記得我們雙方都有互有領先,你來我往很刺激,最後是靠對手再見保送,我們才贏了比賽。

胡:最有成就感的是我學會了傳接球,因為我四年級時連球都接不好,而且我喜歡守備,記得在全國聯賽硬式組時,比四強和八強時,我封殺了三個對手。最難忘的比賽是在徐生明盃冠軍賽時一開始就落後2分,當時又因為我眼睛受傷,教練叫我候補,最後一局教練派我上場打擊,結果我擊出關鍵的三壘安打還帶有一分打點,下一棒隊友又接連安打,就追平了比數,帶動球隊氣勢一鼓作氣,逆轉贏得冠軍,連教練都稱讚我。

問:最崇拜的球員與你未來的夢想?

汪:我最崇拜的是Lamigo的林泓育,他的打擊很強,在關鍵的時候都能擊出安打,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在12強比賽中的表現,簡直是超強。
如果可以,而且沒有受傷的話,我希望能一直打棒球打下去。因為棒球最有意思的就是「不到最後,結果永遠是未知的」。

胡:我最崇拜的是Lamigo的余德龍,他很多守備位置都可以守,打擊也打得很好,希望長大後我也可以當國手,代表中華隊出國比賽。棒球讓我學會「每一場比賽都要全力以赴」。

2016/04/18

20160411-議會觀察報告-教育局


20160411-議會觀察報告-教育局


文/林怡君(在地聯盟議會觀察志工)



身為教育工作者,你知道教育局的年度目標嗎?

    身為桃園市教育工作者的一員,你是否關心過教育局的年度目標?你心中的教育局的年度目標和實際上的年度目標吻合嗎?

    教育局高安邦局長在105年4月11日桃園市議會第一屆第3次定時會的工作報告中,明確指出教育局今年有五大年度目標。

目標一:推動智慧校園數位學堂計劃。

      此計畫的目的在於提升學生學習興趣,使學生有效學習,同時也配合桃園市智慧城市的推展。

    推動智慧校園數位學堂時,硬體部分會建置智慧教室;軟體師資的部分,會藉由種子教師的培訓,讓老師們彼此觀摩,相互交流學習。

    目前的做法可分成三階段,第一階段是選定幾所學校做為「宣導型示範觀摩學校」,提供他校觀摩學習;第二、第三階段,是要藉由這些學校的成功經驗,陸續推廣到本市其他學校。

    高局長認為,翻轉教育要成功,有兩大要素:一是資訊教育的推動、二是師資要到位。兩者相輔相成,老師要知道用什麼樣的科技去訓練、教導學生。並期許借助資訊科技,刺激學生學習興趣,讓學生學習力提高,並有效學習

目標二:辦理第56屆全國中小學科學展覽會。

    由教育局承辦的第56屆全國中小學科學展覽會將於105/07/25-105/07/31將在中央大學辦理。桃園市56屆科展於4/23在永豐高中辦理,全市科展第一名,會在5/28、6/4、7/6參加全國科展代表隊研習營,接著代表本市參加全國科展,期盼參賽團隊能為桃園爭取到好成績。

目標三:提升有效學習,豐富人文內涵

    高局長認為學校不能只在意獲得教學卓越獎,卻忽視了學生的學習成效。與華麗的外表相比,人文的內涵和學生的學習收穫才是最重要的。

    教育局今年會更加重視學生的學習成效,並希望各校能有效提升補救教學的情形。高局長提到自己常親自走訪各個學校,他發現補救教學普遍績效不好,甚至在補救教學的課堂上,看見老師拿著考卷在念答案。高局長認為,在補救教學方面老師應該按照學生實際上的需要,並針對不同的學生因材施教,甚至要朝客製化的方向努力。

目標四:.持續加強校園安全

    校園安全的部分,教育局已編列4300萬預算補強更新設施。由於上年度在北投發生校園安全事件,桃園市也動用7000多萬,讓各個校裝設監視器。今年度,教育局也會繼續讓各校申請裝置監視器。

    本年度教育局還提供了2500萬的志工巡守補助,希望透過加強警衛門禁管理,完善監視系統,善用社區人力資源讓校園更加安全。

    高局長強調,學校必須落實校園安全的教育,除了定期實施演練和宣導防治,還希望在各種場合,如週會或上課時將概念融入課程中,讓孩子有自我保護的知識,並對陌生人有警覺。

目標五:簡化行政業務及視導

    高局長表示,今年教育部也對桃園市進行統合業務的視導,桃園市對教育部的回應是,接受人事及總務的視導。高局長認為,接受了教育部的補助,接受人事及總務的視導是合理的,但是會影響到教學的視導,就請教育部盡量避免。

    高局長希望能建置一個資訊的平台,讓各校在這個資訊的平台登錄資料,如此一來就可以大大減少業務往來的數量。

    筆者認為,提升有效學習是值得努力的目標,但是補救教學在教育現場所遇到的困境,不管是實施的時間與方式、補救教師難覓等問題,都還需教育局協助第一線的老師來突破。(教師在補救教學上所面臨到的困境,可參考〈給我影分身,論補救教學困境〉一文)

     而豐富人文內涵的部分,筆者認為和「補救教學」沒有直接關係,也沒有相互矛盾。也許可另作討論,如何增進學生人文內涵?教育局希望學生擁有哪些人文內涵?打算如何推動?第一線的老師們,也想更清楚的了解!

    至於校園安全的部分,除了硬體設備的增添與補足,教學現場教師們的極力宣導外,建議教育局可編製相關教材,讓老師在融入課程時,可以有所依循,且能有系統、有層次的教導孩子,保護自己的方式。

    最後,肯定教育局簡化行政業務及視導的政策,讓學校端可不再為了應付視導而勞師動眾、疲於奔命。若能落實建立資訊平台,老師們就能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處理事情。當教育人員,不再被數不清的視導和評鑑項目削弱戰鬥力時,才能發揮教育人員的最大價值!

2016/04/17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文/邱儷萍(桃園市教育產業工會)

學校真是一個迷人的地方,當老師真是一個幸福的工作。

當老師除了上課外,還會帶小朋友才藝表演、烤肉、玩遊戲、校外教學....,活動內容豐富又多樣,而課程有多餘的時間,我也喜歡講故事。聽故事是學生的最愛,尤其講鬼故事時,小朋友總是興奮不已,燈、門窗主動關上,專注的眼神、緊張的氣氛、甚至連下課都不想下課還要繼續聽下去!如此年過一年,時光快樂的飛逝,一晃眼,我在南興國小的教書生涯將邁入第15個年頭。

有一次,在一個活動場合,巧遇了以前的學生─品澤。驚喜之餘,和品澤聊聊目前在做什麼、其他同學的近況。活動分享時間,品澤上台拿起麥克風,講了更令我驚喜的一段話...


品澤說:我曾經經歷了一段不好的過去,在挫折時、在難過時,邱老師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這個故事,讓我記憶深刻,陪我走過低潮迎向陽光,我現在能站在這裡,真的很感謝邱老師的故事、很感謝邱老師。

在台下的我,看到台上的學生侃侃而談台風穩健,述說著我們師生過往共同的回憶,而這個回憶,没想到對於他是影響那麼的深遠,我的內心當然也是很澎湃與感動!

教書,一節課一節課的過、一週一週的過、一學年一學年的過,老師總是備好課程使出渾身解數,來教育、來照顧好一屆又屆的學生。也許不經意的一段話、平凡的一個故事,在不知名的地方、在不知道的時刻,已烙印於學生心中,並且影響學生一輩子!老師不僅影響了學生、原來學生也影響了老師。回首這近15年的教書生涯,深深覺得:學校真是一個迷人的地方,當老師真是一個幸福的工作,一切都是老天爺最好的安排。


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故事全文

從前有一個國家,地不大,人不多,但是人民過著悠閒快樂的生活,  因為他們有一位不喜歡做事的國王和一位不喜歡做官的宰相。

國王沒有什麼不良嗜好,除了打獵以外,最喜歡與宰相微服私訪民隱。

宰相除了處理國務以外,就是陪著國王下鄉巡視, 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他最喜歡研究宇宙人生的真理, 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一次,國王興高采烈的到大草原打獵,隨從帶著數十條獵犬,聲勢浩蕩。

國王的身體保養得非常好,筋骨結實,而且肌膚泛光,看起來就有一國之君的氣派。   

隨從看見國王騎在馬上,威風凜凜地追逐一頭花豹, 都不禁讚歎國王勇武過人!

花豹奮力逃命,國王緊追不捨,一直追到花豹的速度減慢時,國王才從容不迫彎弓搭箭,瞄準花豹,嗖的一聲,利箭像閃電似的,一眨眼就飛過草原,不偏不倚鑽入花豹的頸子,花豹慘嘶一聲,仆倒在地。

國王很開心,他眼看花豹躺在地上許久都毫無動靜,一時失去戒心,居然在隨從尚未趕上時,就下馬檢視花豹。

誰想到,花豹就是在等待這一瞬間,使出最後的力氣,突然跳起來向國王撲過來。

國王一愣,看見花豹張開血盆大口咬來,他下意識地閃了一下,心想:「完了!」還好,隨從及時趕上,立刻發箭射入花豹的咽喉,國王覺得小指一涼, 花豹就悶不吭聲跌在地上,這次真的死了。

隨從忐忑不安走上來詢問國王是否無恙,國王看看手,小指頭被花豹咬掉小半截,血流不止,隨行的御醫立刻上前包紮。

雖然傷勢不算嚴重,但國王的興致破壞光了,本來國王還想找人來責罵一番,可是想想這次只怪自己冒失,還能怪誰? 所以悶不吭聲,大夥兒就黯然回宮去了。

回宮以後,國王越想越不痛快,就找了宰相來飲酒解愁。

宰相知道了這事後,一邊舉酒敬國王,一邊微笑說:「大王啊!少了一小塊肉總比少了一條命來得好吧!想開一點,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國王一聽,悶了半天的不快終於找到宣洩的機會。

他凝視宰相說:「嘿!你真是大膽!你真的認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嗎?」宰相發覺國王十分憤怒,卻也毫不在意說: 「大王,真的,如果我們能夠超越『我執』,確確實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國王說:「如果寡人把你關進監獄,這也是最好的安排?」宰相微笑說:「如果是這樣,我也深信這是最好的安排。」    

國王說:「如果寡人吩咐侍衛把你拖出去砍了,這也是最好的安排?」宰相依然微笑,彷彿國王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如果是這樣,我也深信這是最好的安排。」   

國王勃然大怒,大手用力一拍,兩名侍衛立刻近前,他們聽見國王說:「你們馬上把宰相抓出去斬了!」 侍衛愣住,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國王說:「還不快點,等什麼?」侍衛如夢初醒,上前架起宰相,就往門外走去。   

國王忽然有點後悔,他大叫一聲說:「慢著,先抓去關起來!」宰相回頭對他一笑,說:「這也是最好的安排!」國王大手一揮,兩名侍衛就架著宰相走出去了。

過了一個月,國王養好傷,打算像以前一樣找宰相一塊兒微服私巡,可是想到是自己親口把他關入監獄?,一時也放不下身段釋放宰相,嘆了口氣,就自己獨自出遊了。

走著走著,來到一處偏遠的山林,忽然從山上衝下一隊臉上塗著紅黃油彩的蠻人,三兩下就把他五花大綁,帶回高山上。

國王這時才想到今天正是滿月,這一帶有一支原始部落,每逢月圓之日就會下山尋找祭祀滿月女神的犧牲品。他哀歎一聲,這下子真的是沒救了。

其實心裡很想跟蠻人說:我乃這裡的國王,放了我,我就賞賜你們金山銀海!可是嘴巴被破布塞住,連話都說不出口。

當他看見自己被帶到一口比人還高的大鍋爐,柴火正熊熊燃燒,更是臉色慘白。大祭司現身,當眾脫光國王的衣服,露出他細皮嫩肉的龍體,大祭司嘖嘖稱奇,想不到現在還能找到這麼完美無暇的祭品!

原來,今天要祭祀的滿月女神,正是「完美」的象徵,所以,祭祀的牲品醜一點、黑一點、矮一點都沒有關係,就是不能殘缺。 

就在這時,大祭司終於發現國王的左手小指頭少了小半截,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咒罵了半天,忍痛下令說:「把這個廢物趕走,另外再找一個!」

脫困的國王大喜若狂,飛奔回宮,立刻叫人釋放宰相,在御花園設宴,為自己保住一命、也為宰相重獲自由而慶祝。

國王一邊向宰相敬酒說:「愛卿啊!你說的真是一點也不錯,果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不是被花豹咬一口,今天連命都沒了。」

宰相回敬國王,微笑說:「賀喜大王對人生的體驗又更上一層樓了。」  

過了一會兒,國王忽然問宰相說:「寡人救回一命,固然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可是你無緣無故在監獄蹲了一個月,這又怎麼說呢?」

宰相慢條斯理喝下一口酒,才說:「大王!您將我關在監獄?,確實也是最好的安排啊!」

他饒富深意看了國王一眼,舉杯說:「您想想看,如果我不是在監獄,那麼陪伴您微服私巡的人,不是我還會有誰呢?等到蠻人發現國王不適合拿來祭祀滿月女神時,誰會被丟進大鍋爐中烹煮呢?不是我還有誰呢?

所以,我要為大王將我關進監獄而向您敬酒,您也救了我一命啊!」 

國王忍不住哈哈大笑,朗聲說:「乾杯吧!果然沒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2016/04/15

<我們如何得罪外勞仲介,而上了壹週刊>

文/蕭函青(桃園市群眾服務協會)

時序應該是這樣,去年四月,庇護中心收容的菲律賓女工瑞雪,長腦瘤需開刀。若無健保,自費要20~100萬。為了幫她爭取一點醫療費,我成立了挺移工社團。


壹週刊報導用的照片

六月,庇護中心老舊需要修繕,募集二手物資,也募到了一群善良熱心的志工。開始慢慢討論印尼家鄉味美食的計畫,我們學著做印尼菜,有附近的老師和警察跟我們搭伙。

九月,收容的印尼女生D小姐懷孕臨盆,生下非常可愛的女孩蕾歐尼,母女倆跟我們幾個台灣工作人員住在一起,跟小孩生活帶來很多樂趣。很多網友紛紛捐出家中的孕婦嬰兒用品,我們還幫女孩娶了中文名字叫「志瑜」。

去年十月,阿嬤打外勞巴掌的新聞,在網路上瘋傳。靠著網友的線報和自由時報記者的幫忙,我們連夜趕去台中,把外勞救出來。還沒救到人時,網路上開始有仲介質疑我們,說這是腳尾飯事件,應該是我們自導自演。直到後來人都救出來了,仲介才改口說,阿嬤人都老了,哪有力氣打外勞。

十一月,我們接到投訴,永豐餘大老闆何壽川家非法使用外勞,明明是工廠,卻請來自家打掃。還讓他們吃不飽,有剝削虐待的嫌疑。在台北市勞工局的幫助下,我們開了記者會,何壽川女婿被移送法辦。

今年二月,機場有兩位外勞被非法遣返,我們趕去救援,仲介委託的計程車司機,打傷我們的工作人員呂衍坡。我們提告司機以後,外勞仲介業者群起憤慨,引發前所未見的生存危機焦慮,他們在網路上紛紛留言「打得好,打死那些人權團體」、「我也要組團報名打他們」。

原來,雖然法律對外勞遣返有很嚴格的規定,要經過多道程序,依法也規定外勞有申訴的空間,但常有仲介為了節省時間,採取違法的「限制自由+緊急遣返」手法,罔顧外勞的意願和調查事實的權利。這種粗糙的遣返手法,不但違反法律,也造成很多糾紛,但因為社會大眾比較不熟悉,主流媒體也沒概念,很少人知道這是違法的。這次我們介入後,仲介紛紛表達憤怒,擔心未來如果人權團體不斷介入,以後不能再自由地隨時遣返外勞怎麼辦。當時筆戰請見此 https://goo.gl/G6Jjn6

今年三月,四個印尼外勞被仲介拘禁在台南的仲介公司地下室,我們請警方會同一起去破門,當她們被釋放的時候,喜極而泣。仲介公司的老闆娘辯稱,是怕辦公室財物失竊,才使用拘禁的方式,並且不明白「為何不能關外勞?逃跑誰負責?」新聞一出,有仲介在網路上揚言要找機會狠狠教訓我們一次。

在這幾年中,我們有遇到很多好仲介,真心替外勞在服務。但偶爾仍會跟某些外勞仲介起衝突,不多,但還是有。那些人,真是仲介中極少的害群之馬,才會做出那種拘禁外勞、苛扣工資的事情。

我們援助過一位印尼籍外勞S小姐,她的仲介L先生,也是這次跟壹週刊檢舉我們的爆料者,他就是其中一例。這位仲介有一位印尼籍配偶,但是他對待外勞並沒有因此比較仁厚。他超收非常多費用,每載外勞去一趟市區辦手機,都要收一千元,連他的車手把壞掉,都要外勞賠,最後他宣稱外勞累積數萬元欠款,要從外勞薪水中扣。

去年九月,我們介入協助S小姐的案子,發現她被超收這麼多,大吃一驚,我們請勞工局開協調會,也通知L先生到場。當時L先生一來,先是拿出一張存證信函,威脅說大家法院見,再烙下狠話,說「我當過國會助理,我跟議員很好,還是暨南大學東亞所的,張正都是我學長」,還說「庇護中心有甚麼了不起,很囂張是不是?只是NGO屌什麼屁!」但連勞工局也知道他們公司的惡行,一看到這案子,就嘆口氣,說「又是你們公司」。當場勞工局就訓斥他不可超收,李先生才悻悻然同意。

但從此,就是惡夢的開始,他開始一連串瘋狂騷擾我們,到處檢舉,所有單位都接到他的檢舉過,他還誣賴我們的翻譯非法打工。有一次,他曾經在一天內打了三四十通電話騷擾我們一位女性社工,我們不勝其擾,但也拿他沒辦法。

目前,這位L先生還侵占了外勞的行李沒還,也還欠外勞一個月工資,但他依舊逍遙法外,他的臉書上,加了很多社運人士作好友,孫窮理、管中祥...等等。就是這麼一個有文化資源和條件的仲介,相信用他的人脈,相熟的記者,可以「給我們一個教訓」。而透過壹週刊,終於遂了他的心願。

自從接到記者電話那一刻起,我就開始反覆思索,我們到底是在哪個環節犯了錯。我們不是很特殊的NGO,這社會上還有很多角落,有作精障的,街友的,工傷的其他工作者,他們是讓我敬佩和汗顏的。跟他們比,庇護中心還不算最辛苦的那種,但我們也是盡量踏實,戰戰兢兢,舉步維艱地度過每一天。

那到底為何走到這一步?應該不是媒體業的錯,至少過去幾年來,所有來採訪過我們的記者,都非常信任我們,報導出來的品質也都很好。合作過的NGO夥伴,也都是長期穩定友善地往來。來參訪過的機構和教育團體,都常想把學生送來這裏實習。

所以我們本來以為,至少在這社會上,我們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存在。但是終究,該來的還是會來,出來跑的,總是要還。仲介累積的惡意,終於湧到了一個邊界。

剛好又接上了一位不理解狀況的記者,採信了外勞仲介惡意的說法,安排了一個粗糙簡略的獵奇劇本,就把我們置入。跟蹤我們到辦公室外,拍到一些來去自由的外勞,好像過得太爽,還懷孕,亂搞男女關係,可見我們管理多鬆散。

為什麼記者會這樣?也許不是他的錯,包含這位盧先生和他的主管,都沒有機會接觸到那些外勞的故事,沒機會理解結構的惡,也對法律有偏差的認識,只聽了仲介的版本,就以為安置中心就該是監獄,只要我們讓外勞自由行動,就是社會治安的亂源,或是認為只要女外勞懷孕就是淫亂的象徵。

透過仲介惡意的眼光,記者攻擊我們領政府補助好像以此牟利。我想這位記者應該不瞭解,想拿政府的這一點點小錢,到底有多困難。地方勞工局包庇仲介的狀況嚴重,尤其是中南部,即使外勞受害情況屬實,承辦人也經常不給予安置經費,還曾指著我們鼻子痛罵,說我們只想增加他們工作量。勞動部也是經年累月的刁難,動輒退件。這麼多人共同吃住,水電房租和食材的龐大開支,已經把我們的經濟壓縮到很緊迫,目前庇護中心現任幾位社工,都領極低的薪水,南來北往奔波、長時間勞動到體力透支,即使有補助仍只能勉強運作而已,但我們仍然收容了數十位沒有補助的外勞。幸好,透過挺移工臉書社團,有網友會偶爾寄米和沖泡包給我們,確實不無小補。

去年,我有個朋友,她是某大機構的社工考慮離職,她曾私下告訴我,離職後的生涯規劃,本來想加入庇護中心,只是看到現任工作人員薪水實在太低了(他原本的薪水是三萬出頭),只好另謀他就。

我現在,還是對媒體不實報導很生氣。我很多政大的學弟妹,現在都正在第一線當記者,他們告訴我,記者真的很血汗。但即使我再怎麼同情理解媒體業勞工,這次報導仍然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傷害。壹週刊跟蹤外勞出入我們辦公室和去雇主那裏工作的狀況,雖然沒有拍到庇護中心的收容場所,但我們認為這種跟蹤行為,仍然是騷擾。

還有,我們收容外勞的前雇主,很多是性騷擾和性侵這些女外勞的,有些前雇主甚至是黑道集團,他們可能會想要報復,他們會不會看到報導後,食髓知味,決定也來跟蹤我們辦公室人員,尾隨我們找到真實的收容地點?壹週刊此舉,把我們被收容人暴露在很大的風險中。這沒有新聞倫理問題嗎?我真的很想知道。

今天兵荒馬亂,跟記者溝通到疲於奔命之際,有同事幽幽地說,在這種時候,總會想起汝椿,我同事跟我提到他之後,我立刻就想大哭了。汝椿如果還在壹週刊的話,雖然不知道他會怎麼作,但相信他一定不會違背自己做為記者的良心。

即使在壹週刊出刊前,我們已經盡一切努力,想跟記者溝通,告訴他,他和那個仲介檢舉人,他們的法律觀點都是偏差的,仲介雇用計程車司機去強迫離境是違法的。而且安置中心不是監獄,外勞本來就可以自由出入,女外勞懷孕也不能用汙名化的眼光去看她,我們的政府補助也真的很少。我們也把該仲介的惡意講給記者聽了。

要有多硬的心腸,才能只看外勞的「亂」,不看外勞的「弱」?要有多大的誘惑力,才能寫出那些文字,去憑空描繪一件他自己也並不理解的邪惡?

無論我認為壹周刊多麼可惡,成為惡質仲介利用的工具,但我無法否認,記者和主編仍然是這社會的一部分,也是在這塊土壤上共同成長的人。他如果不理解我們,必定是因為,這社會確實還有一大塊的部分,沒有理解我們。

於是,終於到了本篇結論,這確實是我們的錯。這無法推託,確實是我們不夠努力,沒有更用力、更用力一再地對這個社會,把結構的問題講出來。即使有了挺移工社團,影響力還是非常小,不足以傳播到讓主流媒體,都能像理解基本人權那般理解我們所做的工作。

所以,是的,真心認為發生這次事件,是我們的責任。對於這次壹週刊的報導傷害到的所有人,影響到所有房客,志工,還有信賴我們的挺移工網友們,我們深深感到抱歉。
蕭函青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