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會訊息

在地聯盟月會 時間:(二)19:30pm 地點:聯盟工作室

2015/10/28

Bagus一個好英雄《 移工人物誌之三 》

文/蕭函青

29歲,中爪哇人,老家在Cilacap。

我來台灣的第一天,仲介就立刻帶我去一個茶園,在南投的zu-shan。日復一日噴農藥、灑肥料、種茶葉。早上八點開始工作到下午四點半休息,五點又被帶去做茶的工廠,把綠綠的茶葉弄得乾乾的,一個小時以後把茶葉放進冷凍庫,後來又把茶葉放到一個機器裡面,讓它們轉動,不要黏在一起。最後在把茶葉秤重裝起來。每天要到晚上十一、十二點才能休息。

來台灣第一個月,老闆娘只拿給我新台幣1300元。第二個月開始,每個月拿到6000元。老闆娘是一個五十幾歲的阿姨,經常罵我。



有一次,實在太疲累了,白天從茶園回來以後,晚上不想再去工廠工作,躲在房間裡面不出來。

結果,老闆的女兒的老公,就在房間外面敲門,一直敲,敲很大力,口氣很兇,大喊:「你給我出來工作。」出來以後,這個男人就罵我:「gan-ni-nia」。後來聽說這句話是在罵人,但是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很害怕繼續被罵,只好繼續在晚上去工作。

工作了九個月,只有休息兩天。是台灣的過年那時候。

很想離開這工作,因為早上已經工作太累了,晚上又被叫去工作,又不給錢。所以不想再去。

朋友說有一個臉書社團,上去留言,他們教我寫陳情書。後來南投勞工局就去查,就從那裏被帶走。但是第一個安置的地方,又沒收了我的護照和證件,不願意歸還,後來他們教我怎麼搭車到桃園,我就來到了這裡,終於可以換工作。

那段時間,很多朋友們都叫我逃跑,說:「你薪水那麼低,跑掉算了」但是雖然工作得很痛苦,但是也不願意逃跑,因為以後還想來台灣工作,不想用這個方式。如果沒逃的話,走在街上比較有安全感,不會怕警察,看到警察就像看到魔鬼一樣。

但是心情很不好,為什麼工作不給我錢,好像在做漁工一樣。我很氣之前的老闆,白天工作已經很累了,晚上還要做到很晚,但也沒給我加班費,想到還是覺得不公平。但還是很喜歡台灣人,他們都很好,雖然一開始比較不會跟我講話,但每次我主動跟台灣人聊天,他們也會開始問我很多事情,我對台灣人好,台灣人也會對我好。

我交朋友希望可以彼此真誠相待,互相幫助。在shelter的日子很開心,認識很多朋友,過得自由,但開心和難過混在一起,有時候想到小孩就很難過,因為我好幾個月沒有寄錢給小孩。

我家有五個兄弟姊妹,排行老三。爸爸是伊斯蘭教的Imam,工作是在教堂裡面主持儀式。但是,在台灣比較沒有地方可以拜拜,我有趁開齋節的時候,去台北車站旁邊的空地,往西方拜拜。

以前在馬來西亞種橄欖的時候,認識了我老婆。她跟前夫有一個孩子,但是我當自己孩子愛他。結婚以後,一直是住在老婆娘家,實在很想蓋一個自己的房子,後來我們的小孩剛出生,我就決定再去馬來西亞賺錢,但是薪水很低,實在不夠用,在馬來西亞賺到的錢只夠自己吃飯而已,無法存錢。小孩兩歲的時候,我老婆也決定去香港做看護。

我也遠遠離開家,跑去蘇門答臘、加里曼丹工作。聽朋友說,台灣可以賺到很多錢。結果來到台灣以後,雖然認真工作,但每個月只拿到六千元,跟在馬來西亞一樣。

本來我手上有一個刺青,是一個Keris寶劍的刺青,我很喜歡這個刺青。仲介說,要來台灣工作必須把刺青拿掉,為了要來台灣只好忍痛放棄。所以我找到了一家便宜的店,他們弄壞了這個刺青,還留下非常巨大的疤痕,傷口有時還會發癢,到現在還很後悔。

上次聽說有一個菲律賓人要開刀,SPA的人就做了一些東西去賣,我也去幫忙叫賣。因為想幫你們分攤,那時候做的水果很多,一直沒有賣完,希望可以趕快賣光。你們已經幫忙我很多,但我甚麼也沒有,只能用這個方式幫忙你們。

來台灣之前,跟親戚借了一筆錢,換新工作之後的願望,就是要趕快還清這筆錢,也可以寄錢給小孩。老婆在香港工作存了一點錢,印尼的房子已經在蓋了,希望自己也可以趕緊開始賺錢,一起分攤。

已經四年沒有見到老婆,實在太久沒見面了。老婆在香港的聘期只剩一年,但我還剩兩年。所以接下來,我選了一個遞補的工作,可以縮短聘期,雖然很想賺錢,但更想見到她。

---後紀
英雄是一個很勤快的人,常常主動幫忙打掃收拾,也不會計較。他個性隨和,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喜歡他。他還來參加我的中文課走秀。想跟他說,我很開心可以認識他,他跟其他人都很不一樣,我幫過的人很多,但是他最樂意回饋我們,也常常主動幫忙我。希望他可以存到錢蓋房子,跟老婆和小孩開開心心,如果我回印尼,你也可以來我們家玩。

(作者為桃園市群眾服務協會會員。文筆直白清新灑脫,富摯情。挺移工臉書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670185809780421/?fref=ts

2015/10/26

一起催生~參與式的公民自主,在民主進步「桃花園」

【關於龍潭十一分美國村  呼籲市政府懸崖勒馬】


文/陳來紅


前言:

七年前,有一篇文章這樣分享:

# 參與式民主的學者論點在於:民主參與的場合不應限制於政治組織之中,而應普及於一切可以影響人民日常生活的建制之中。此外,他們認為國家行政權力的日益集中化,背離民主精神,政府應該只是負責協調之職,而不能將權力集中。

審議式民主的學者論點則是:參與者應該在資訊充分、發言機會均等與決策程序公平的條件下,對公共政策進行公開的討論,並以說理的方式提出可行的方案或意見。

參與式民主及審議式民主的相通之處在於希望彌補代議政治的不足之處,將「公民」拉回到民主體制的主體上。兩者的不同處在於:兩者所注意的目標與方向不同,參與式民主試著將人民生活的一切納入政治體系之中,進而減少政府的介入干預;審議民主則是在強調公民是民主體制的主體,積極促進公民對於公共事務的參與。從上面的意思看出,雙方想讓公民所關注的地方,是有所不同的。而參與民主是主張將政治的控制權力縮小,避免政府濫用職權;審議民主以政府的立場為出發點,希望公民藉由公開討論取得共識,讓政府的政策可以獲得公民的支持,亦或是減少反對的壓力,甚至可以有修改的空間。可以說,兩者對於政府的看法及定位亦是有不同的地方,個人拙見,希望有回答到發問者的問題!
#

7 年前「酇侯」做了「審議式民主v.s參與式民主的不同比較」的最佳解答。

七年後的今天,柯P在台北正在進行「參與式預算」,林佳龍在台中正在進行:自己的預算自己決定!並且宣布,台中市將領先全國推出「參與式預算」,鎖定中區建設,邀請市民提案,彙整後再由16歲以上市民投票選出預算案,落實市民參與。

(攫取自自由電子報)

相對於以上進步的消息,10月22日,桃園地方版出現以下新聞:

# 龍潭十一份保留過去興建石門水庫時,美國工程師住的宿舍群,北水局將宿舍區交由市府規畫,準備投資1億1750萬元,打造為「美國村」,讓這裡成為具有「紐約百老匯」風格的商店街,並納入工業、文創、電影及時尚店舖,成為進入石門水庫的另一個入口。

桃園市長鄭文燦表示,電影《我的少女時代》在龍潭佳安的宿舍群取景,是劇中女主角的家,所以很多年輕人現在也知道佳安的特色,他指示觀旅局及文化局,盡速完成歷史建築的指定,保存珍貴的文化資產。

市府表示,石門水庫大壩下方的南苑是原本的亞洲樂園基地,占地30公頃,拆除後目前是水資源示範園區,整體設施不足,因此市府將投資2160萬整理南苑,完成南苑夜間遊憩造景。
明年台灣燈會結束後,也會把部分花燈移到南苑,打造「南苑花燈公園」,讓南苑「白天可以散步、晚上可以漫遊」,至於北苑則預定花費2700萬發展為露營基地,完整化相關露營設施,未來會有露營車、餐車、咖啡車及胖卡車等設備。不僅於此,市府還將把「活魚一條街」轉型為「文創一條街」。

本計畫總經費3億7900萬元,其中7900萬由市府支出,將以「打造運動觀光品牌」、「推動主題創意環境」、「優化自然生態旅遊」3大主軸,創造石門水庫生態運動的特色旅遊、主題旅遊與深度旅遊。

(【十一份美國村 重現紐約百老匯】作者甘嘉雯╱桃園報導 | 中時電子報 – 2015年10月22日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51022000613-260107)
#

(攫取自中時電子報)

〈諍言。抗爭〉

我們研判
決策背後是封建威權思維
選擇當下是功利價值為本
參與決定是急功好利之徒

此自然而然是腦殘於
大漢文化洗禮~貴遠賤近=媚外賤內
黨國教育薰陶~功名利祿 =官商一氣
邪惡中的平庸~漠視人民=亂出主意

桃園人哪!何等公民?六都中的三等嗎?
撿拾觀光回收物,不分貧富沾沾自喜中?
接下來花錢去接收巨大垃圾~醜陋花燈?
桃園號稱第六都,執政沒有創新人才嗎?

一等公民,不應該分桃園南北,呼籲有進步意識的公民一起抗爭到底!

〈正言。獻策〉

十一份是龍潭和大溪共有的,大溪老城拿走太多資源,
十一份有甚麼樣地理條件?十一份可創造甚麼様經濟?
務必要發展的是:「社會經濟」。

桃園市是國境之門,可以為台灣創造怎麼樣的平台?
水源區的限制要重視,水源區被汙染,將造成流域民眾健康大傷害。
好山好水的桃園,可以有「生態經濟」的無限想像。

「龍潭想像」⋯⋯龍潭人自己想
「大溪想像」⋯⋯大溪人自己想

學社會學的鄭文燦市長啊!以行政院新聞局長的背景
想想「國境之門~桃園市」⋯⋯
要吸引甚麼樣的國人進來一起「想像」?

要吸引世界各國「生態、文化、教育、工藝美術、樸門、農藝」的多元經濟典範來幫忙桃園一起「想像」?

中原大學陳其澎教授說:請豬一般的隊友離開你的團隊⋯⋯
做為環保阿嬤想說的是:請別侮辱豬!!!

豬是愛乾淨的動物,只是自己不會創造環境,
是腦殘的人類讓豬活在豬圈中。

和德國人嘲諷台灣人活在豬圈中,一樣道理。
老世代的台灣人不分藍綠,有些人豬一樣活也可以。
新世代的台灣人⋯⋯要這樣花納稅人錢?活在垃圾裏?

亞細亞姊妹會,日本政治代理人從地方到中央人才濟濟影響政府資訊公開透明,預算參與。韓國政治代理人,準備了4年,推出14位選上12位,影響了今天首爾公民和市長共同治理。請問桃園市公民,「水漲船自高」道理很分明吧!一起做「一等公民」,期待「國境之門」莫淪為「台灣民主進步之恥」。

延伸閱讀:
一、台灣各地腦殘觀光開發案蒐集(2015年10月23日止)
        http://myshare.url.com.tw/show/948601
二、【在首爾自主共學~專訪朴元淳市長】
        http://tyunion.blogspot.tw/2015/10/blog-post_20.html

2015/10/24

漢典《 移工人物誌之二 》

文/蕭函青

本名是艾可,但是我們都叫他漢典。23歲,東爪哇Blitar人。來台灣以後被帶去塑膠回收工廠,做了十個月。環境很髒,基本上,是在垃圾場工作。從早到 晚,從垃圾山中把塑膠挑出來,時間是早上六點到下午六點,每個月扣掉仲介費,貸款,薪水是六千元。最多的一個月,有拿到七千元。很少休假。



有一天,仲介突然告訴他,工廠不需要人了,不要他了,要把他轉出,但簽名之後,還是在本來的回收廠繼續做。等了快兩個月,仲介告訴他,如果一直沒有新工作,就要回印尼。
倒數幾天要被遣返,仲介沒消息,他很緊張,不想回印尼,想換工作,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辦。透過臉書跟林小姐求助,林小姐去跟仲介溝通,仲介同意他被安置到Shelter,由庇護中心來幫他找新工作。終於放下心中大石,鬆一口氣。

為何會來台灣呢?高中畢業後,做過送瓦斯、修理摩托車的工作,也有在家具工廠工作,一個月只有兩千五百元台幣。他阿姨的女兒也在台灣工作,在基隆當看護,他表哥也在樹林的珍珠工廠,就想來台灣。

結果來了之後就嚇到了,跟印尼仲介說的完全不一樣,滿驚訝的,環境很髒,老闆也很兇,整個回收廠有兩個外勞,幾千公斤的東西,只叫兩個人搬,又熱又渴,想停下來喝個水,就會立刻被老闆罵。工作時都很沮喪,當時覺得,這輩子不會想再來台灣了。

來庇護中心以後,比較深的感覺是,好像有一個家。之前在工作的時候,好像是被當外人,很孤單。因為工廠旁邊是稻田,很偏僻,跟其他印尼人也不熟,不知道跟誰講話。

有時候很想念印尼的事情,最想念的就是阿姨和奶奶。念國中時,媽媽過世了,跟著奶奶和阿姨住。奶奶一邊種稻,一邊養大他,因為三歲的時候,媽媽就去makasar工作了,從外地寄錢給奶奶。

在台灣這幾個月,去過淡水,基隆,台北車站,101大樓,陽明山,彰化八卦山,野柳。
喜歡台灣的地方,是交通很方便,買東西也很方便,不用跑很遠。有去玩過的地方都很漂亮,很乾淨,風景很好。只是自己不敢吃魚,也不能吃牛肉,只能吃雞肉,能吃的東西很少,不過很喜歡珍珠奶茶。

回印尼以後的夢想,本來是想要當飛機上的空服員,年輕時想要報名,但是家人擔心空難的風險。現在回印尼也來不及了,因為超過年紀了。

很多人說自己長得像台灣的一個明星,林小姐給自己看過以後,發現真的很像。感覺很不可思議,沒想到會這樣,很開心,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變得很受歡迎,很驕傲。
有人說,台灣人很多不喜歡外勞,但是都沒感覺到,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台灣是一個很乾淨的國家。之前在前老闆那裏,過得很不開心,後來才發現不是每個人都很壞。台灣很小,但是很厲害,這麼多外國人來台灣工作。

之前都是表姊帶他去玩,以後,也想去台灣沒去過的地方走走,但是不知道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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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3

Edi 阿迪 《 移工人物誌之一 》


文/蕭函青

東爪哇Kediri(靠近Surabaya)人。一開始去印尼仲介那裏報到,就付了仲介費台幣五萬元,一來台灣立刻被帶去嘉義阿里山的山上種茶葉,每個月 的薪水只有15840元,還要被扣掉貸款、仲介費、膳宿費,最後每個月只能拿到三千多元。早上六點就會被叫起來去茶園工作,一直做到晚上六七點,那個茶園 很大,噴農藥都要噴一整天還沒噴完,除了噴藥,還要施肥。



阿迪說,除了很累以外,最主要的問題還是沒有放假,很累,一整個月都沒有放假,連續工作好幾個月都沒有放任何一天假。在他記憶中,只有台灣的過年時有放假,那唯一的一天。其他日子,每天老闆都會叫他工作。

當他透過親戚求助,我們幫他報案時,遇到很大的困難,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山上沒有訊號,講電話都斷斷續續,那個茶園也沒有地址,很難找。只能叫他趁有微弱訊號時,勉強用google定位中間失聯好幾次,最後才終於找到他。

直到勞工局的人員來訪查,阿迪才知道,自己的身分竟然是看護工,原來他的身分是為了要照顧阿公才來的。但是當初,印尼的仲介告訴他,來台灣是要去工廠的。這讓他有一種被騙的感覺。

阿迪在印尼念到國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也是到處打零工,沒有穩定的工作。在印尼,除非學歷很高,或者家裡有很背景關係,否則很難找到好工作。22歲那年他決 定來台灣。他來台灣的原因,是想要改變。可以開個店,做小生意,這樣存到一點錢,就可以結婚。也可以給爸媽一點錢。他想要開一個養雞場,雞可以下蛋,賣給 便利商店。

結果在台灣整整做了十個月,只能夠償還他當初給仲介的錢,還沒辦法存到錢。而且最後拿到的錢很少,工作的內容也都跟當初講的不一樣,何況工作十個月只有休息一天,有點不開心。

被問到最後有沒有想說的話,他說,台灣人也沒有到很不好。可能是剛好遇到的老闆,讓他感覺到被騙。很感謝shelter救他出來,讓他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也常常辦活動。
希望下一個我們幫他找的工作,可以比上一份好。希望可以多賺一點錢,換到工廠去工作。目前是單身,還沒找到適合的對象。

(作者為桃園市群眾服務協會會員。文筆直白清新灑脫,富摯情。挺移工臉書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670185809780421/?fref=ts

2015/10/21

尊重自然,用非人的角度看世界

文/呂東杰

這幾年接獲許多農地經營森林農法,帶著社區發展里山農村時,也曾獲得公家單位認同代管了一些閒置用地,只要是不需從事生產的土地,我就會以自然成林的方式讓土地自行演替。
身旁當然有許多人,覺得我要憑一己的力量,改變台灣農地的使用方式,根本就是蚍蜉撼樹。

但我在整個過程認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夥伴,像是簽免費農地讓我耕作的老農、願意跟著我傻傻投入森林農法的原住民;說我笨,但又一直用購買我農作物的隔壁阿姐,還有每天追著我要菜的友善商店。

開始接下第一甲地的柚子園時,其實心裡想著的,並不是能種出多少柚子,而是希望柚子園能成為一甲的森林,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根本就不會種柚子),務農這件事,我自認為最強的項目就是看著荒草長高,樹木從草叢中竄高成林。

或許有人問:為何不直接種樹造林豈不更快?
是的!人工造林確實是更快,但我不知哪個地方種哪顆樹,樹才會覺得快樂。我不能幫他們作主。土地的自然演替,自然有其道理,先驅草類到先驅樹木,是大自然改良土壤的作為,哪個階段有哪些生命,土壤中的細菌增減,不能從人的角度去思考,人們必須學會尊重自然。

植物的幸福取決於它們選擇發芽生根的環境。
禾本科在坍塌黃土地上,從最先幫其他植物穩土保水,到最後功成身退,毫無怨言。
山蘇就是喜歡長在樹上搶陽光,其他蕨類進化成羽狀複葉,他還是自得其樂享受著在樹上利用有別於其他蕨類的葉形,來自己保水、收集落葉,來做自己需要的堆肥。
蔓藤類總是要在大樹爺爺身上撒嬌,總是越抱越緊,樹長高,蔓藤就跟著長齊高,大樹爺爺依舊溫柔享受蔓藤的擁抱。
這樣的森林演替各司所職,各自階段的幸福,豈是我們能幫植物決定的?

光就造林的角度來看:一般人追求著快速成林;有些人更會選擇值錢或良材樹種來種植,仍是以將來的經濟面作為考量,並不是以長期保林作為目標;幸福與金錢中間總是被賦予等號,有錢等於幸福,沒有錢就覓不到幸福,所以人們只相信要幸福就得要經濟發展,讓每個人用這套說詞就成了經濟專家,更成了能讓全民享受到幸福的學者了。

但我不知這群只知幸福需要建立在金錢上的經濟學家們,你們現在覺得生活幸福了嗎?


雖然我手上獲得的土地不多,但不論大小,我認為能夠維護一坪就是一坪,能夠維護一甲就是一甲,不因土地大小而不為,更不會考慮能使用多久或去盤算效果,若考慮太多就會裹足不前,最終是甚麼事都沒做成。

(作者為綠黨中執委,八德、大溪選區立法委員候選人)